三、 石器与铜器:黄帝部落与蚩尤部落的显著差异
黄帝与蚩尤之间作战,在民间传说中有不同的版本,故事的起因、黄帝与蚩尤的辈分、蚩尤与炎帝的关系、黄帝与炎帝的关系、蚩尤战败后的命运等均有或多或少的出入。但众多民间故事表明,黄帝部落与蚩尤部落曾经发生过重大的战争,而且战争异常艰苦。前文《素女与大鸿》、《素女化雁》等故事已有说明。同时,从这些故事中可以分明觉察到这两个部落的差距。
流传在今天河北涿鹿一带的故事,讲述黄帝与蚩尤之间的战争,绵亘时间较长,而且黄帝兵卒每战伤亡惨重,黄帝千方百计想改善兵器条件。这里说明,黄帝部落的兵器远远落后于蚩尤部落。黄帝的士兵还使用着竹矛、石斧。后来他在一位樵夫手头握的铜斧的启示下,挖掘铜矿,加以冶炼,制造各种新式武器,如铜斧、铜刀、铜剑、铜矛,以及装有两刃三尖的铜镞,制作了弓箭,军力大增。
在黄帝战蚩尤系列故事中,蚩尤及其部下往往被描绘成铜头铁面、兽身人语的“怪物”,合理的解释是这个部落较早地掌握了金属冶炼技术,并运用于军事战争中。蚩尤在作战中,情势紧急时即挥舞“铜锤”厮杀起来,也说明了这一点。 在陕西黄陵县一带,流传着黄帝与蚩尤作战的故事,其中明确说蚩尤在庐山偶然发现了铜矿,冶炼后,制成各种兵器和铠甲,军威大振。 即使在深受道教思想影响的一些传说中,也能洞悉到黄帝部落在发现和利用铜方面落后于蚩尤部落,如说二人一先一后前往老君那里寻觅兵器,蚩尤在先,得一宝刀,黄帝在后,得一弓箭。 这里一先一后不能简单解读为时间的早晚,实质上是两个部落差距的标志。也就是说当黄帝部落还处在石器末期时,蚩尤部落已经较广泛地使用起了铜器,而且对黄帝来说,冶炼制作铜质兵器也是在蚩尤影响下进行的。
蚩尤战败后,一说被黄帝杀掉 ,尸体分埋九州 ;一说被黄帝收降 ,统帅八方军队 ,并负责冶炼方面的事,也作出了很大的功绩。
与蚩尤之间的战争结束后,相传黄帝在釜山会合天下诸侯,命令各个诸侯交出兵符、兵器,藏在自己有熊国的云岩宫中。 这个故事情节受后人改编的迹象很明显,如秦人“收天下之兵”、“销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 ,窜入了后起历史的内容,但反映了人们渴望幸福安静、太平祥和的治理境界。同时由此也可以看出,所谓的黄帝部落联盟具有如下显著特征,即融合部族、和谐相处。
通过综合分析,在这些民间故事中至少隐藏着如下关于黄帝文化特征的几个重要信息:黄帝文化并非黄帝一人所创造,而是黄帝时期经过漫长的总结由多人创造的;黄帝文明的具体时期处于人类社会由母系氏族社会向父系氏族社会过渡的阶段;黄帝部落的还处于使用石器的末期,当时落后于东方的蚩尤部落;黄帝部落联盟具有融合部族、和谐相处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