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黄帝天下为公精神重要内涵的反映和表现
精神属于哲学范畴,《辞海》云:“精神,指人的意识、思想活动和一般心理状态。宗教信仰和唯心主义者所讲的精神,是对意识的神化。唯物主义者常把精神当做意识同一意义的概念来使用,认为它是物质的最高产物。”“而在哲学上,意识和思维是同一类的、同一意义的概念,都是人脑对客观现实的反映。”《原始社会史》云:“原始社会的意识形态,随着人和社会的产生而产生,随着原始公社制的发展而发展,随着原始经济制度的变革而变革。”[2]从目前研究的成果看,有从哲学、政治、经济学方面归纳的,有从民族形成方面归纳的,还有从儒释道方面归纳的等。如归纳黄帝有创造、奉献、团结、进取精神;黄帝有民本、法制、军事、哲学精神;黄帝有建功立业、为民利族、开放自强精神等。从原始社会的生产力和物质存在说,“灵魂不死的观念或灵魂崇拜是最原始的哲学唯心论萌芽”;“对自然界的一些简单规律、物质现象也有一些朴素的了解,对客观世界在一定程度上采取现实的态度。这可以说是无神论、唯物主义思想的萌芽。” 因此,我们认为黄帝精神是在“三皇”精神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只有从《尚书》以来的文献中探寻,并结合考古、民族等学科予以论述。这也是“人类的历史说到底是人类创造文明的历程”,“思想史和文化史可以沟通并联结为一个整体”所决定的。
1. 以土地为根的重视发展农副业生产精神
《 周 易 · 说 卦 》 云 : “ 乾 天 也 , 故 称 乎 父 。 坤 地 也 , 故 称 乎母。”《尚书·泰誓上》云:“维天地,万物之母。”《黄帝经》云:“人主者,重地则得其根。”“王天下者,轻悬而重土,故国重而身安。”“夫民,仰天而生,往地而食,以天为父,以地为母。”可见黄帝对土地是十分重视的。《礼含文嘉》云:“伏羲乃则象作易卦。”《史记·太史公自序》云:“伏羲至纯厚,作易、八卦。”太昊伏羲氏为“三皇”之一,约生于8000年前,重天地的精神来自《易》。《通志》云:炎帝“复演八卦,而为六十四卦,名之曰《归藏》”。《绎史》辑《春秋内事》云:“黄帝师于风后,风后善于伏羲之道,故能推阴阳之事。”《尸子》云:“燧人之世,天下多水,故教民以渔。宓羲之世,天下多兽,故教民以猎。”《管子·形势解》云:“神农教耕生谷,以致民利。”《黄帝内经·素问·阴阳别论》云:“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这些书虽然是春秋以后人写的,但从中也可以看出黄帝同炎帝一样,对农业生产是非常重视的。《史记·五帝本纪》索隐案:“有土德之瑞,土色黄,故称黄帝。”标志着其时的定居农耕迈入了新阶段。
(1)创立井田制以提高先民生产积极性
黄帝为提高以家庭为主体的先民生产积极性,对氏族或部落的土地公有制进行了改革。清代吴乘权综合其以前的文献资料,精心编著的《纲鉴易知录·黄帝有熊氏》云:“帝画野分州,得百里之国万区。”“遂经土设井以塞争端,立步制亩以防不足。使八家为井,井开四道,而分八宅。井一为邻,邻三为朋,朋三为里,里五为邑,邑十为都,都十为师,师十为州。分之于井而计于州,则地著而数详。”这既是“井田”地制,又是地方行政管理之制,比炎帝时代要进步得多。
“井田制始于黄帝,实为我国实行共产主义之最初历史。”这是“随着男子在农业生产中所处地位的加强和父系家族的出现,个体劳动和家族耕作的独立性越来越大,因而产生了把土地定期分配给各个父系大家族的制度。个体劳动是私有制的源泉”。[2] 家庭的劳动成果,绝大部分缴公,允许留一些家用,就大大激励了先民的生产积极性。《黄帝经》云:“赋敛有度,则民富。”
(2)创制《黄帝历》方便先民生产和生活
《纲鉴易知录·太昊伏羲氏》载:“作甲历(即制造以甲子记岁的日历),定四时(即确定一年的春夏秋冬四个季节)。起于甲寅,支、干相配为十二辰,六甲而天道周矣(即由甲寅开始,天干和地支相配合成为十二辰,以六十甲子表示自然规律就圆满了)。岁以是纪而年不乱(年以干支相记就不混乱),月以是纪而时不易(月以干支相记就四季不会错乱),昼夜以是纪而人知度,东西南北以是纪而方(向)不惑。”伏羲氏制定的《甲历》,经炎帝使用和改进,至黄帝时又进行了改革和创造。《纲鉴易知录·黄帝有熊氏》载(译文):“命令大挠制定六十甲子”,“大挠探测金木水火土等五行的变化情况,观察斗柄初昏时在的位置,开始制作六十甲子配合表”;“命令容成制作伞盘相配的天文仪器,以显示天体运行的状态。综合占日、占月、占时、造律吕、作算术、作甲子等六种方法,以确定气候的变化、时序的转移。询问鬼臾区关于以前年代和以后年代的完整记载,来制定调历,年用甲寅来纪,日用甲子来纪,确定四时和节气。这一年乙酉的早晨,太阳升至南天,获取了神奇的蓍草,得到了珍贵的宝鼎。鬼臾区说:‘这是得到了苍天赐予的推算历数的用具,可以周而复始的运用。’于是推算未来的日月朔望等历数,制定十六神历,积累余下的时日来设置闰月,配以甲子而设置六十部。从此四时顺适、日月交会的日子也不会弄混了。”[1]相传黄帝到崆峒山(在今甘肃平凉市郊)向广成子学道时,得到了伏羲氏的“神”(读策,通用,神策即蓍草)。《史记·封禅书》及《五帝本纪》等,对此记载较多,因黄帝创制而曰《黄帝历》(俗称《黄历》或《阴历》),又称《调历》。一年四季、节气、月(有了闰月)、日、时辰的完备,以及对天象的掌握,进一步推动了适时播种、收获、储藏等农序的按时进行,大大方便了先民的生产和生活。
(3)发明生产工具与提高生产技术促进农副业发展
概括说,炎帝时代是“刀耕火种”的农业,黄帝时代已是“锄耕农业”,已使用“抛荒轮休”、保持地力的耕种法,且有了沟洫以排灌水、深耕施肥、铲除杂草、挑选种子、防病虫害等耕作知识和技术。锄耕乃至初兴水利、耕作程序渐备等,促进了农业生产的兴旺。生产工具在沿用炎帝时代的磨制石质的斧、镰、铲、锛、凿、刀、棒及木质耒耜等外,又创制了扁平、加宽或延长的石铲、石锄(利于翻土与垦荒)、骨铲、双齿木耒、安柄锄与镰、骨镰、蚌镰等。黄河流域的农作物主要有粟、黍、豆及少量的稻,泛称为旱地农业区;长江流域的农作物主要是稻,亦有少量的粟、黍及豆,泛称为水田农业区。生产的发展使粮食大量增加,储备也随之增多,龙山文化遗址中大量窖穴的发现可为资证。农业的空前发展,促进了动物、禽类的饲养与养殖业的发展。马、牛、羊、鸡、犬、豕等“六畜”,在黄河、长江流域均已有较多的饲养,且以猪(豕)为主(习惯久与饲料多之故)。“农业发展了,就为养猪提供了应有的饲料。农、牧结合便形成了这些氏族部落经济的基础特点。” 为了丰富生活资源,不同地区的部族还利用本地条件,从事采集、狩猎或渔业,作为生活的辅助或补充。“这说明以农业为主的多种经营是那时的社会经济的一个重要特色。” 因而以往也有黄帝是“农牧副业”的代表之说。